第32节

    她也注意到我的身后是个断崖,我也没有地方再退了,但我可不想在气势上输掉:“哎呀师姐这么厉害,要是我把你打伤了师父一定会狠狠地惩罚我。”

    她紧皱着眉,双手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向我劈来,我轻松的接下这一击。我注意到有无数的光芒在聚集,她难道准备释放什么魔法了吗?我连忙转身,准备反守为攻,但光束已经释放了,情急之下我向她扑了过去。

    我们一同从断崖下摔下,顺着陡坡滚了下去。我也不知为何,我把玄予安死死地抱在怀中双手护着她的头颅,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而我自己磕到了好几次石头,差点当场昏厥。

    我们一直掉到了山涧中。河水冰冷刺骨,让我清醒。我缓缓地爬了起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我抬起头望着我们跌下来的路,没成想看到了相当恐怖的场景:断崖与我们差不多相距有五十米,原本我们所站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一个直径约有五米的大洞,就连周围二十米的树木也因余波而被折断。若我反应慢些,那我真是死无全尸。想到这我惊出一身冷汗,接着不禁对坐在岸边还很茫然的玄予安吼道:“你是真想杀死我啊!”

    玄予安抬起头,看到了我身后的光景也略微吃了一惊,紧接着十分慌张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可是施法者,怎么能有没有把握的魔法?受伤了吗?还能站起来么?”

    她盯着我伸出来的手看了好一会才战战兢兢的将手搭上去,我将她扶起,索性没有什么大碍。

    “你流血了。”

    额头上的伤口不深,但是血就是止不住。“没事,这种伤没什么大碍。我们赶紧找到回去的路才行。”这时一阵寒风吹来,我冻得直哆嗦。玄予安见状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先别说这个。你全身s-hi透,不保暖会有危险。”她环顾四周,山涧上游正好穿过一个溶洞。她带着我走了进去:“你把s-hi衣服脱了,我去找柴火。”

    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我见她要将我一人留着这里,立马反对道:“你该不会让我一人留在这里吧!”

    “我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我不会一个人逃走。”说着走了出去。她真是完美的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望着身后黑漆漆的溶洞,又打了个寒战:“我怕……”

    (二十六)别有洞天

    我抱着玄予安的外套躲在洞口瑟瑟发抖,身后的溶洞深不见底,不知黑暗之中有何种猛兽在潜伏。潺潺的水声被无限放大,听起来像诡异的悲鸣。我一直盯着玄予安离去的方向,真是望眼欲穿。乌云开始聚集,天色变得昏暗,一场雨雪即将到来。终于,玄予安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她左手抱着一捆树枝,右手拿着“黎明”——我的剑原来不见了啊!

    她将剑扔给我,我十分尴尬的说了声:“谢谢。”她没怎么表示,把树枝堆在一起,使了个魔法将火生了起来。我们将s-hi掉的衣服堆在篝火旁,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对不起。”玄予安冷不丁的开口 。她似乎还对刚刚的意外感到自责,这让我有些奇怪:“你还在意啊?我以为你对杀死我只会感到满足。”

    “不对!”她立马反驳道:“怎么在你的心里我也是个嗜血的人渣?我不想杀人,我谁都不想伤害。可我就是不能控制我自己!如果现在让你出了什么意外这世界又得被毁灭一次,这点我清楚。你以为我不想放下剑,找到暮,或是其他的隐者,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么?可是我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逃走了,你也一次又一次的放我走了。我从小就被告知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可谁也没给我惩罚,你们都在等着我自己回头。”说到这,她将头埋到了自己的膝盖里,失去了刚刚的气势,变成了一只让人怜爱的小猫:“也许我真的是个人渣。每天清晨苏醒,我都能感知到体内的黑暗又吞噬了光明几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但我不想看着自己成为另一个人,另一个……”

    “好了,消沉的够了吗?”我十分无奈的笑着对她说:“我刚刚在开玩笑啦,你别忘心里去。我没把你当过人渣,以后应该也不会。你说我一次又一次的放你走,我想我一定是认为你的生命有价值才选择这么做。我这个人有时挺贪心,想和世界和平共处,也许我从来没把你当过敌人呢?我不知道我未来是干什么的,你是干什么的,事情又是怎么发展的。话说回来,为什么要知道这些?预见未来有什么好的?”

    “你居然认为能预见未来是件坏事!”玄予安睁大了眼。“当然。”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能预见未来我就会权衡利弊,不去做傻事,不会去冒险,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可我的记忆里傻事站绝大部分,也正是这些傻事让我拥有了很多无法磨灭的记忆。而且有些事情,不是为了结局才去做。”

    “真是冠冕堂皇。”她不屑的嘟起嘴,右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本还想说什么,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望着溶洞的深处皱起了眉头:“你听见了吗?”

    “听见啥了?”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有些恐慌。

    “不,也许是我……不对,里面就是有什么东西!是八音盒!你听见了吗?”

    见我一脸茫然,她摇了摇头:“我要进去。”说着就拿着剑往深处走,我连忙在后面叫道:“不要,你不带上我。”她很敷衍的会带:“随便吧。”

    为了不再成为孤家寡人,我不得不抓起干了一半的衣服迅速的穿上,跟上她的脚步。

    我们在黑暗中前进了二十米后,周围的一切突然亮了起来。我注意到我们进到一个结界中,障眼法让我们在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常。溶洞的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用来照明的蓝宝石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溶洞显然由人工凿成,墙壁上雕刻了不少玫瑰浮雕。越往里走,玄予安就越显得异常。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吗?”她显然比我清楚这个通道通往何方,可我的追问没有任何结果,她已经完全把我当做的透明人。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块巨大的由黑色大理石制成的门将我们的去路拦住。这扇门上有一朵由白色大理石制成的玫瑰,造型与玄予安手臂上的那朵几乎一模一样。小溪从门下的缝隙流出,门后一定别有一番洞天。玄予安缓缓地走进,轻轻地抚摸着门上的玫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生活在黑暗中的花朵呢?”

    顷刻间,大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它竟自己缓缓地开启了。现在我算是听见了八音盒中悠长的钢琴声,是我不熟知的旋律,婉转并伤感着的曲调透着一丝凄凉。门后是个大厅,中央有个发着亮光的巨大水晶,而水晶前又有一把纯白的剑悬在空中。玄予安愣在门前,紧盯着那把剑,眼中闪过疑虑、悲伤、愤怒……但最多的是迷茫。过了许久她才叹了口气缓缓地说:“你就呆在这吧,剩下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探险还不带上我。”我有些不悦。

    “剩下的事情是我私人……算了,你要是想跟着就跟着吧。”玄予安突然松口,我也不想和她一般计较,与她走进了大厅。

    如果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绝对不会选择凑这个热闹。关于玄予安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旅者,栾暮那个充满悲伤的家伙,还有我这个天天都很混沌的普通人,即将因为这个隐秘的大厅所连接。啊,玄予安还真狡猾,她一定看见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才没有继续让我离开。但若我离开了,虽然会少个英雄,但我一定不会失去我所深爱的一切。

    “来者何人?为何要扰亡者清梦?”

    (二十七)所以我现在是找到我未来的老婆了

    他坐在门边的地上,手中有一个古朴的八音盒,音乐便是由此发出。他有一副令人赞叹的钢铁之躯,胸口处的j-i蛋大小的发着红光的宝石提供的魔力驱动着它。它的头部是普通的中年男子,棱角分明,英气十足。他与玄予安足足对视了两分钟却又平静的转向我:“你就是赵清璃。”

    “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谁了。”

    “请走到那把剑前,取下它。”

    我有些迟疑,玄予安拉住了我,语气里充满了愤怒:“那是我的东西!”

    男人听了此话冷笑了两声“完美的继承了那家伙的缺点。这里有什么是你的?”

    “那是我的母亲。”

    “没错。”那男人失神的望着水晶所在,恍惚的笑道:“你母亲……你母亲……可惜你不是我女儿。暮那个混蛋怕是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及过我吧?”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把□□,不慌不忙的将子弹上膛:“你的眼睛的蓝色真美啊,可是为何与她完全不同?”

    男人开始s,he击,玄予安提着剑冲上前,而我完全没有想c-h-a手两人的念头,立即跑到水晶前。

    原来水晶里还睡着一位银发女子……她是玄予安的母亲?那暮又算什么?两个女人……真是越想越有意思。

    我无视着身后激烈的打斗,径直走到那把纯白的剑前。它的剑长与“魔龙之坠”无异,但它却比那把黑剑华丽的多。剑身用银线雕镂出朵朵玫瑰,剑柄由黄金制成,镶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护手的羽翼则用白金打造,真是栩栩如生。剑后的定是剑主人——天,她也许就是玄予安长大后的模样。成熟的五官,丰盈的身躯和那双撩人的长腿都是那般完美。尽管已经长眠,但是她还是那么妩媚。银发,失去血色的肌肤和不再有起伏的胸脯……这一切都在提醒我她已经离开了许久,但我不愿相信这一点。她也许就是童话中的睡美人,等待着王子的到来;或是陷入沉睡的阿佛洛狄特……也许是雅典娜?或是独居月宫的嫦娥?传说中的所有女神也许都只是她拙劣的复制品,她孑然一身,穿着由全世界的光明织成的嫁衣,等待着英雄的到来。

    我缓缓地抓住剑柄,钻石折s,he出的蓝色的光芒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周遭的一切都被光线所淹没,我不得不闭上了眼。

    “……我们的确需要一个引导者。”(这声音是暮?)

    “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了这一点,我的继承者。”

    “你需要再找另一个人了,我现在也只是个鬼魂。”